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你不甘心吗?”闵嘉音此时心情稍微放松了些,自然地道,“汤老夫人守在此地,已习惯了不被打扰的生活。我与她本不认识,少说几句才不至于让她惶恐不安。况且,上次赵知简登门拜访,也不过与汤老夫人说了一会儿话。”
毕宁点了点头,转而问道:“咱们接下来是去别的地方,还是回驿站?虽然时辰还早,但你大病初愈,明日又要赶路,要不要回去休息?”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走走多可惜啊。不过这附近没什么好逛的……”闵嘉音说着,忽然想到一处,顿时沉默了。
毕宁看着闵嘉音的神色,试探问道:“吞天峡?”
闵嘉音苦笑了一下:“我没去过,或许会很恐怖。”
毕宁却打定了主意:“我想去看看,小闵,你要是不想去,我就先送你回驿站?”
闵嘉音抬起眼睫:“我没说不去,一起去吧。”
她也想去看看,那个最惨烈的地方,百余幸存者一生的噩梦。
二人对照着并不详细的舆图,往南行了几里,山路愈显曲折,林深雾重。
终于,在山路的尽头,仿若刀削斧凿,一片巨大的虚空蓦地在眼前展开。
云雾的彼岸是嶙峋的山峰,而脚边几尺之外突兀地出现了陡峭的深渊。
闵嘉音小心地站在崖边往下望去,只见峡谷之中有一条细得近乎干涸的溪水流淌而过。
而溪水两旁苍黑的岩石周围,散落着残破的铁甲,还有零零散散的白骨。
空荡的峡谷中没有一丝生气,唯有阵阵狂风呼啸悲鸣。
“我从寨中一些老兵那里听说过,那时他们被骗进崖底,无水无粮,而南蛮占据了谷口,只守不攻,看着他们活活地困死。
“有人想杀出去,被南蛮轻巧解决。有人想爬上山崖,要么不慎跌落摔得粉身碎骨,要么在好不容易爬到高处时被南蛮一箭射杀。
“哪怕是援军到来之后,在从西侧逃出峡谷时,后方的南蛮穷追不舍,亦射杀、砍残了大雍不少兵卒。甚至齐王就是在即将逃出生天的时候,被南蛮的冷箭射穿了心脏。”
听着毕宁的叙说,闵嘉音不觉已湿了眼眶。
毕宁将她往回拉了一段:“好了,别看了,我们回去吧。”
闵嘉音按了按眼角,顺从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