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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夏劲草霍地站起来,桃花眼中一片愤怒。他瞪着叶株,像是一只触到逆鳞的龙开始咆哮:“你打算弄死他吗!?”
叶株歪着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夏劲草。
[他不会死的。]
“怎么可能不会死!”夏劲草深深地喘着气:“那个人——风锁云绝对会杀了他!”
看完叶株所书写的故事,夏劲草只觉得手脚冰凉,他甚至非常能体会到那位名为风锁云的红衣男子的绝望。然而就是因为非常理解,所以夏劲草才越发恐慌。
想要将那人留在身边,却一次次被拒绝,从而开始歇斯底里的疯狂:去毁掉那个人,会伤害那个人,唯有这样,那个人才会停驻他流转的目光。夏劲草有理智在约束,而风锁云……早已疯了。夏劲草完全不敢想象,此时严家的新房中该是怎样一副疯狂的场面。
叶株依然是许些迷茫懵懂的样子,他眨了眨眼,打算解释得清楚一点:[他有反因果材料……]遇到危险可以随时逃开,就像过去的那样,丢下一具空壳然后本体跑得不见踪影,然后被留下的人类便会崩溃,再也无法挽救了。
叶株的笔尖蓦地顿住了,他怔怔地扭头望向远方、那个人的所在之地。就在刚刚,他曾在那人身上做的标记传来了信息——
洛绎,已经死了。
死……了?
夏劲草看到叶株的神色就知道绝对出事了。一阵风刮过,屋内已没有白衣公子的身影,叶株怔怔地呆在原地,透亮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层迷茫彷徨的灰色。
夏劲草运起全身的轻功,想要快点、再快点,一定要来得及……!他穿过大半个朱雀城,跳上了严家的房檐,找到了那无人接近的新房。新房里外均是静悄悄的,走廊上一排排的红灯笼在黑暗中散发着猩红的光,照出了一片不祥。
夏劲草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那是因为剧烈运功的后遗症,同时也是察觉到发生了什么的不安。他疾步走到新房门前,然后用力推开——
屋内传来一股浓腻的香甜味道和湿热暖意,夏劲草站在门口,他的表情先是呆滞,然后一片空白,最后变得绝望。满屋满地都是血色,那猩红的颜色简直像是要挤爆所有人的眼球般争先恐后地充斥着视线。它们对着门口快要崩溃的白衣公子窃窃私语,继续霸道地包围了床上紧紧纠缠在一起的两具尸体。
洛绎仰躺在床上安静地闭着眼,脸上柔软的弧度像是在昭示着青年正做着一个美梦。风锁云紧紧抱住了他,像个小孩般将脸埋在洛绎的肩窝中。他们都睡去了,以血为被褥,以死亡为梦。
白衣公子踉踉跄跄地来到床边,他伸出手想要抚上青年的脸,却只能停在触碰到的前一刻胆怯地颤抖着。
能接受吗?那不再温暖柔软的皮肤。
能接受吗?那再也无法睁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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