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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玫玫觉得自己面皮像是被刮掉了一层,她心里难道没有纠结嘛,是有的,好不容易才被人说服了,好像就没心没肺地接受了这样的生活,好像也觉得还不错——可被当年的小伙伴一下子就戳穿,她面上就不好看了,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冷静了,“我、我……难道我是愿意的吗?我是一开始就愿意的吗?”
她一说,说控制不住地眼红了起来,跟个可怜的小兔子似的。
陈景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我要说的话让你不舒服,你就当没听见。”
张玫玫抱着衣服,这些不是二叔的衣服,所以她才找了出来,想在爸妈过来时给自己一点面儿上的平和,没想到陈景拿话说他——她也不是没有脾气的泥人,被人这么拿话往脸上刮,也是受不住的,也是想要将话扔回去的,“都说男人最爱劝妓女从良,陈景,我当你是朋友,如果你还记着那两年的友情,你别拿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说我,你不高兴你家是什么样的人,你把我拉入了这样的泥潭,我陷入时你没拉我一把,现在我深陷了,你到是想拉我出来?你觉得有这么容易吗?是不是一句话轻飘飘的话,就算是尽了你朋友的义务?还是只为你自己良心好一点,还是觉得你爸同我的关系让你觉得见不得人,才费了这么一番心思来劝我从良?”
陈景瞪大了眼睛,有些受伤,又试图为自己解释,“我不、不是说你是妓女,我没、没说,也不是这个意思,真的……”
张玫玫冷笑一声,“你没说出口,可态度就是这样了。”
陈景面色都白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张玫玫摆摆手,“你的好意我收了,我现在觉得还好,反正再坏的也不过是这样了。你得知道有时候讲话是容易的,但没有能力是致命的。我要是按你的说法走了,我真的能走得了吗?还是你来能护得住我?”
陈景有些颓然,“是我对不住你。”
这还是个有着一腔热情的年轻人,她想,她的话也太刻薄了些,何必呢,她何必去打击人呢——
还是挤出笑脸来,“我知道你是真心的为了我着想,可现在的我不需要了,真的,你也别觉得这事跟你有关,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选择。”
陈景犹豫了一下,“真的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她没有犹豫地点头,“是的,是我自己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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