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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胆子这么小？”

这次听得清清楚楚。声音清冷，像碎冰撞玉，明明是从那团黑影里发出来的，却仿佛就在耳边。林小满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盯着那猫，舌头打了结：“你……你说话了？”

猫抖了抖耳朵，慢条斯理地舔了舔前爪，动作优雅得不像只流浪猫。“不然呢？指望你听懂猫叫？”它站起身，抖落水珠，原本湿漉漉的毛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干，露出一身漂亮的银灰色长毛，刚才的狼狈瞬间消失无踪。

林小满的大脑一片空白。一只会说话的猫？这比房东涨房租还离谱。她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做梦。难道是最近太累，出现幻觉了？

“别掐了，再掐也变不成真的。”银灰色的猫踱到她面前，仰头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她惊愕的脸，“我叫玄，暂时借你这儿躲躲雨，不介意吧？”

林小满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介意？她现在脑子里全是“建国后动物不许成精”的标语，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玄却像是理所当然一样，径直走进了她的出租屋，跳到唯一的那张旧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还抖了抖尾巴尖，示意她关门。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林小满关上门，声音还在发颤。出租屋很小，一室一厅，家具都是房东留下的旧货，此刻这只诡异的猫一进来，整个空间都显得更逼仄了。

“如你所见，一只猫。”玄懒洋洋地眯起眼，“哦，或许该叫‘妖’？你们人类不都这么称呼我们吗？”

妖？林小满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眼前这只会说人话、还承认自己是妖的猫，正活生生地打她的脸。

“妖……妖不是只存在于故事里吗？”

“故事也不全是编的。”玄打了个哈欠，“就像你们人类会生老病死，我们妖也有自己的生存法则。不过跟你没关系，我只是来避雨的。”

林小满盯着它，突然想起一件事。上周宠物医院接收了一只被车撞的金毛，送到时已经快不行了，主人哭得撕心裂肺。她通宵守着，做了能做的所有急救，最后还是没救回来。那天晚上，她累得在医院的沙发上睡着了，梦里有个模糊的影子对她说：“心善是好事，但有时候，太心软会惹麻烦。”

当时只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现在想来，那声音和玄的声音，似乎有几分相似？

“上周在医院沙发上的，是不是你？”她试探着问。

玄抬了抬眼皮，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换了个话题：“你房租快到期了？”它瞥了一眼林小满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房东的信息赫然在目。

林小满捡起手机，叹了口气：“嗯，还涨了三百。”说起来全是泪，她每月工资要寄一半回家给母亲治病，剩下的勉强够糊口，涨三百块，真的会压垮她。

“缺钱？”玄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谁不缺啊。”林小满苦笑，“我妈身体不好，每个月都得买药，我这点工资……”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跟一只妖诉苦，赶紧打住，“跟你说这些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