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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间的逃亡,冰冷而漫长。
苏晚沿着那条几乎被夜色吞没的小径拼命向下奔跑,荆棘刮破了她的裤脚,冰冷的空气灼烧着她的喉咙。身后庄园的喧嚣和警报声逐渐遥远模糊,最终被无边的寂静和风声取代。
她不敢停歇,紧紧攥着口袋里那个冰冷的U盘和信封,仿佛那是她与过去、与那个刚刚崩塌又重建的男人之间唯一的联系。
“等我。”
霍霆深最后那句话,和他眼中沉重的痛楚与决绝,像烙印一样刻在她心里。恨意未消,委屈仍在,但一种更复杂的、带着刺痛的理解和一丝微弱的希望,却在心底悄然滋生。
他终于看清了真相,选择了站在她这一边,哪怕方式如此极端和危险。
现在,轮到她为自己而战了。
不知跑了多久,双腿如同灌铅般沉重,她终于看到了山脚下公路旁一点孤零零的灯光——那是一个破旧的公交站牌,旁边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打着双闪。
接应的人?
苏晚的心脏再次提了起来,警惕地放缓脚步,躲在一棵树后观察。
车窗缓缓降下,司机是一个面容普通、毫无特色的中年男人,他朝着苏晚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表情。
是霍霆深安排的人吗?看起来训练有素。
苏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事已至此,她没有退路。她快步走出树林,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很干净,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司机没有说话,只是在她关上车门的瞬间便发动了车子,平稳地驶入漆黑的公路。
“我们去哪里?”苏晚试探着问,声音还有些沙哑。
“一个安全的地方。”司机的回答言简意赅,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漠,“霍先生都安排好了。您休息一下吧,路程不近。”
苏晚不再多问,靠在椅背上,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陌生的夜景,感觉自己像在做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她从口袋里拿出霍霆深给的信封。里面果然如他所说,是一张全新的身份证,照片是她,名字却变成了“苏念”;一张额度不小的银行卡;还有一部纯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手机。
她打开手机,里面只存了一个号码,署名是“h”。
她的指尖在那个字母上停留了片刻,最终没有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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