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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腮胡瞧着苏俊脸上的血渍已清理得七七八八,扭头朝身后那扛着长枪的喽啰下令:“去,牵匹马过来。疤脸、李老四,你俩负责把他押回寨子。”
苏俊只觉眼前光影飞旋,耳畔骂声阵阵,尚未及反应,便被土匪们老鹰捉小鸡般猛地拽上了马背。
往昔于旅游景区那寥寥数次骑马的悠闲记忆,在此刻的慌乱中几近于无。
缰绳突兀地被塞入掌心,他下意识地抓紧,整个人在马背上左摇右摆,好似无根的浮萍。
那马四蹄扬起,每一步奔腾都似汹涌的波涛,要将他无情地甩落。
苏俊紧咬牙关,心内叫苦不迭,却只能强自镇定,调动全身的感官去适应这如狂风暴雨般的颠簸,双手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双腿也不自觉地夹紧马腹,在无尽的摇晃中努力寻求着平衡与安稳。
一路昏昏沉沉,约莫过了两三个小时,苏俊只觉大腿内侧火烧火燎般剧痛,那股疼劲儿直钻心窝,实在忍无可忍,他猛地攥紧缰绳,勒停了马。
身后的土匪却立马破口大骂:“找死啊!赶紧给老子走!”
苏俊哆哆嗦嗦,嘴唇打着颤:“我……我想解个手。”
手持步枪的土匪怒吼道:“不行!还没到休息的地儿,就算憋不住,你也得拉在裤子里。快走,再磨蹭,老子开枪了!”
话音刚落,苏俊就听到身后“哗啦”一声,枪栓拉动的声响格外刺耳。他心里“咯噔”一下,理智告诉他,这帮土匪可真干得出开枪的事。
被这凶神恶煞的呵斥一唬,苏俊不敢再吭声,乖乖掉转马头,连声喊着:“驾,驾……”马蹄声再度响起,马脖子上的铃铛也随之“叮当、叮当”响个不停。
忍着疼痛与满心的不适,苏俊在土匪押送下一路朝东。
前路尽是崎岖山路,马背上下起伏,一次次狠狠撞击着他磨破皮的大腿,疼得他冷汗直冒,可他还是咬着牙硬撑。
终于,翻过一重又一重山峦,土匪们在一处有泉水的地方下马歇脚。
就这样,从晨曦初露走到夜幕深沉,直至后半夜,借着几支火把的微光,苏俊透过黑蒙蒙的薄雾,瞧见一个四面环山的村落。
刚到村边,村里的狗便“汪汪”狂吠起来,紧接着,几间屋子陆续亮起了灯。
进了寨子,络腮胡举着火把,将一栋二层药铺照得通明。
药铺房檐正中,挂着块古旧的匾额,黑色木质打底,“金氏本草堂”几个金黄楷书大字苍劲有力,两旁一副对联:“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愁架上药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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