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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班落地时天色刚暗,出关口的人流混杂,傅西凌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出,第一眼就看到停在路边的车,以及副驾驶上那只明显激动得发颤的狗。
小熊一眼认出他,先是在车窗里不安地转圈,下一秒车门一开,它就像脱弦的箭冲了出来,扑上去直接把他压倒在行李箱上。那力道毫无保留,傅西凌即使有防备,也还是整个人被六十多斤的大狗撞得往后一仰,差点摔坐在地上。
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舔脸——舔额头,舔鼻子,舔嘴角,还夹杂着不成调的哼声和急促的喘气,像是生怕再晚一步,他又要拖着行李箱飞走了。
傅西凌被舔得满脸口水,也不恼,反而伸手抱住它,任它胡闹,嘴里低声笑哄着:“我回来了,好了,别舔了,真的,快窒息了……”
周紫妤站在车边,看着他和狗滚作一团,没上前,只是靠着车门双臂环胸,远远地看了一会儿。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搞不清楚这俩到底是谁养谁,谁比较离不开谁。小熊的那股死心眼劲儿,看起来比人还深情。
等傅西凌好不容易从狗的热情中挣脱出来,坐进副驾驶一边擦脸,小熊立即跳到他腿上蹲好,一副重新占有主人的得意模样。他笑了笑,一边揉着狗的耳朵一边对她说:“你开吧,我得先哄哄它。”
周紫妤发动引擎,吐槽他:“到底是你哄狗还是狗要哄你。”
傅西凌手上揉着狗头,笑着看她:“我不先哄它,晚上它挠门,我们怎么办?”
周紫妤立刻没话说了。
车内小熊满足地趴在傅西凌腿上眯着,周紫妤一手握着方向盘,余光却时不时从后视镜瞥他。
第三次看时,还是没忍住,开口说了句:“黑了点。”
非常精准的观察。
傅西凌懒洋洋地倚着座椅,头发稍长,肤色晒得更深,鼻梁上还留着些淡淡的脱皮痕迹。他转头看她一眼,半玩笑地说:“没注意防晒,你别嫌弃啊,几个月就白回来了。”
周紫妤淡淡回:“更辣了。”
说完自己都愣了愣,竟然像傅西凌一样调情的话随口就说出来了。
但其实她没想太多,只是张口便来,语气不过轻描淡写,却偏偏让那句话落在车内安静的空气里,有点勾人。等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窗外,有些尴尬。
傅西凌反倒安静了两秒,转过头来盯着她侧脸,像是要确认她刚刚到底是无心还是真心。他面色有些红,低声笑了出来:“我会害羞的,你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他身体扭了扭,似乎坐得不太安稳,换了个姿势,声音也低了点,又说:“还在车上呢,别说了。”
周紫妤瞄了眼后座的狗:“你脑子能不能放干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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