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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残破的语音里还是可以辨认出他说了什么,那个人的手紧紧地颤抖着,手中温热柔软的颈子只要再用力一点,或许就可以折断它……
他手上的颤抖渐渐蔓延到全身,最后终于忍不住松了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对不起…」那个人趴在地上痛哭起来,全身都充满了悲痛和愧疚和难过。
陆以洋咳了几下,用力吸着气,他伸手抚着颈子,心脏还在狂跳着,但他知道自己是对的。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陆以洋移近了点,伸手推着他的肩。「告诉我为什么?」
他抬起满布泪痕的脸,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是看见满手血迹一样惊恐,他喃喃地开口,「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她,那就像一场恶梦一样,我没有办法控制,我那时候只知道自己得要那么做,我也不想杀她,真的真的不想,可是我没有办法抗拒自己拿起斧头去砍她。」
他突然抓住陆以洋的手,脸上慌张的神情比谁都要言怕。「等到我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把她的头带回家埋在树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去看过医生,我去做过治疗,找怀疑过我双重人格,怀疑过我是变态杀人魔,可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好怕我有一天醒来会砍了我妻子,会杀了我自己的孩子,我好怕…好怕…」
他哭倒在地上,满满的无助和痛苦,陆以洋却不知道要怎么办,他不知道要怎么帮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把这件事忘记吧。」
陆以洋怔了下,回头看见杜槐愔站在身后。「槐愔…」
杜槐愔看起来很累,脸色也不太好,他只是走近那个人,在他身前蹲下,伸手抚着他的头,「把她忘记,你没有做过这件事,那只是个恶梦,忘记它,但是要把那棵樱花树当成比性命还重要的东西,好好照顾它,不管是谁都不能靠近它。」
「知道吗?」杜槐愔的声音很温柔,神情也很柔和,那个人停止了哭泣,只是缓缓的点点头。
「那就回去吧,回去你妻子孩子还有樱花树所在的地方,从今天开始你不会再记得这件事了。」
那个人点点头,缓缓站起来,回身朝来时的地方慢慢走去。
杜槐愔长长的吁了口气坐在地上,看起来很累很累。
「槐愔…你不要紧吧?」陆以洋忙爬过来扶着杜槐愔。
「……你这个蠢才……再这样下去我有几条命都不够给你玩……」杜槐愔瞪了他一眼,看起来倒也不是多生气。
「对不起…我无论如何都觉得他…不是坏人……」陆以洋越说越小声,但是他想如果是杜槐愔的话,应该可以理解他在说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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